纹。

        大理寺的监牢防备不是很牢靠，而且大理寺狱卒中也有几个昭定卫的钉子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九千岁。”张遮忽然隔着帘子叫他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肖铎回神，笑：“张大人这是第二次这么叫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世上没有那么多畏罪的囚犯，真要以死明志，也等不到押解进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肖铎沉默片刻，“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又如何不知？

        只是事涉谢危……谁又能说天教在万休子死后，没有另外簇拥的教首，只是公仪丞和谢危都不知情？万一他们还有后手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张遮仍旧不肯走，他的夫打着哈欠，几乎快要睡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肖铎便说：“张大人路上小心，我也要回去了，万岁爷等着我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路上小心。”张遮也这么说了一句，才让夫驾车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因这缘故，肖铎到了明衡殿，也心不在焉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谢危似乎发现他今天不对劲，跪着虽端正又端庄，可奏章半天才看一面。有时肖铎要拿笔批红，结果没蘸墨，拿去蘸了墨，又不批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谢危将他手里的奏章拿下来，看一看，是要秋科后大赦天下的本子。

        肖铎默然，一会儿才说：“才今天在大理寺……”他没想好后怎么说。

        谢危却先说了：“送进来的人里，有人见过度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万岁爷怎么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猜的。我在天教时，虽不怎么见人，却总归见过人。况且万休子也有意无意时常更换我边服侍护卫的教众。在几次剿灭里活到现在的，基本都是公仪丞边的旧人，要是一个都没见过我，就怪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人连万岁爷鼻子上有痣都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，你不知？”谢危摆明同他玩笑。

        肖铎又气又羞，谢危看他红了脸，又说：“不碍事。你是先知了我就是度钧，才会因为他的描述，想到我的上。不知我就是度钧的人，谁会把我跟他联系起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张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危闻言，似乎觉得有些好笑。“张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万岁爷多智近妖，却不要忘了，世上人里也有奇绝的天才。”肖铎，“才猜测，张大人已经想到了，说到底是才了端倪。”他把过程原本讲给谢危。

        谢危却说：“既是张遮，就不打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不是同你承诺过了么？”谢危，“你问他，倘或要大邺律法的公正，就要牺牲百姓安居，他要怎么。他肯松口让你去听审，等同允诺。他未必徇私，但证词里的轻重手段，他比你清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比起担心我，不如担心你自己。”谢危取了只玉杆笔，横着到肖铎口中，要他衔住了，“你提到张遮，而我没有罚你，到今天已经五次了。——喝药了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肖铎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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