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为然。于是又提上来一个二十出的年轻人时，他开口：“九千岁执掌诏狱，不如替张大人审一个，也免得张大人过于劳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肖铎闻言，笑：“我只是过来听，岂能随意插手。况且我们昭定司审人，出结果是其次，要紧先扒一层。到了我手上，没有完整出去的，弄得这儿血淋淋的，多不好看。岂能为了我自己有趣，就让刑和大理寺的各位大人不舒服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曹春盎先前也听烦了，去外间给肖铎点了杯茶。彤云近日在学点茶，没学出来，他现在倒是有模有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干爹，你先喝。”曹春盎。

        绑在刑架上的却是个烈子，而且是被天教洗脑的烈子。当下朝肖铎啐一口，骂：“你也有儿子？朝廷的阉狗罢了！”他又叫骂不停，大理寺卿和张遮也被骂了，但骂肖铎最多，骂的话多，花样儿也多。

        张遮起：“曲大人，一同倒茶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大理寺卿想说自己不喝，张遮却站在那儿等他，他无奈之下，也跟着一起去外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刚走，肖铎便朝刑架抬抬下巴，“去扇他一巴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曹春盎：“干爹，不好吧，您不是刚说您不插手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去扇他，要张大人和曲大人在外等到什么时候？”肖铎，“你就没看出来，张大人是故意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曹春盎便起，狠狠抽了那人一耳光，两颗牙齿从他嘴里飞出，崩到一个文书的笔洗里，那文书很是漠然的借了旁边人的笔杆，用笔尾夹出来丢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刚回到肖铎后，张遮和大理寺卿就进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肖铎回，朝着张遮说：“张大人，我忽地想起来，万一大理寺这审出结果不多，不妨给万岁爷递个折子，移去我们那儿，说不定另有所得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遮微微皱眉：“待此间审理完毕，若有必要，下官自会提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年轻人自然是什么都没审出来，刑用到不能再用，只好押送回去。再来的一个，上打着板子，一瘸一拐，还没等将他往刑架上捆，他立刻半趴半跪着，说：“我说！我认得度钧山人长什么样儿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肖铎着茶盏的手指收紧一瞬，又缓缓放松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认出来这就是蓉城宇文府上，被他踹断了小的天教教众。

        张遮看了看名录：“秦七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，是我，大老爷，咱们在蓉城见过，您忘啦？还有旁边那位老爷，您真是贵人千钧，一脚就把我的骨踩折了！我当时就想招供，又怕那群天教逆贼要把我杀了，苦苦忍到现在哪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肖铎放下茶杯，靠着椅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左手放在大上，食指轻轻打节拍，右手却环住了等活的刀柄。

        张遮：“你说。”他示意找人来画图形，不多时便有个人拎着书箧进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度钧是个年轻男人！二十来岁，不到三十！长……长得平正脸，是那种很讨女人喜欢的平正脸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这简直可以套在许多相貌英俊的人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见到大理寺卿明显的怀疑，秦七又说：“度钧有病！他——他他……他在总坛时，教……逆贼领曾让一个姓邓的大夫给他看病！他长有……有五尺八九！书生模样！”他大概是看到了地上的那两颗牙，越发害怕，讲得就很没条理。

        肖铎却是听得越发阴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有么？”张遮又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