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完小衣，他在书房里找不到镜子，只得用手指试探耳垂。他小时候打过耳，这会儿已经长死，只是两个看上去凹陷的小孔。外买的耳坠子针太，不过现在也没别的法子可以想，只能说如果度钧喜欢自己娥眉姿态，就找御用监要对内造的来。好容易穿过一侧耳垂，把堵上的耳通开，肖铎指尖发粘，沾了些血。重重的玉石坠子像是要把本就打得偏下的耳豁开，他侧着去另一只时，见窗子投进来的光线将自己照得不似人形，忙回去看，果然度钧站在那儿，同他影子交叠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自己想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肖铎的手指立刻开始震颤，他屏住呼，想要朝度钧求饶，又坚定地控制着不表出弱。度钧将盒子递在他面前，肖铎过了很长时间才两手接住，听度钧的足音由近及远，绕到门，再由远及近。

        肖铎点了点。

        也许度钧会故意将针穿到最尾，然后猛地抽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穿好过后，肖铎又把子穿上。肉和女直接接中衣，感很是古怪，他觉得自己动了几下，中衣裆线就要夹到里，磨着有一点火辣辣的疼。一会儿磨得好像了些，不疼了，但夹在里更奇怪了。

粒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度钧沉默看着他，片刻后将目光移到还在书桌角落的漆盒，手臂探进窗子，打开漆盒，从里面拿了那只装着穿孔用的小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知这是什么的，对吗？”度钧将银环举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再问一遍，谁教你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肖铎没回答，径直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肖铎并不想将自己同萧定非搭上线的事情说出来，因此，“没有人教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又买了些东西，仍旧先理完昭定司的公务再去太师府。度钧在水阁抚琴，见他来了，琴音停了片刻。肖铎看看日差不多，进书房掩上门窗换衣服，接着他想到度钧以前同他交合从不避讳给人看见，而且还会让书童压着手脚，因此就把门窗重新打开。他褪了子，将买回来的小衣系好，这小衣只有前片完整，其余分都是带子，系好后盖住了男子，女与暴无遗不说，还被带子勒出了肉痕。他买时那鸨母忍笑忍得额青乱，仿佛是在说“一个太监也要跟人似的玩花样”，倘或她知这花样是被人玩，还不知什么表情。一箱许多颜色，肖铎本想随手挑件红的，鬼使神差还是拿了条雪青厚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一时失手，市售的便宜耳坠掉在地上，发白的翠玉水滴当啷碎成几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。”肖铎咬牙，“我猜……我猜先生会喜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肖铎觉得萧定非讲得非常对；和尚一样的度钧即便想开荤，也不会想要和一个前面长了男人东西的人一起。万休子要度钧跟自己双修，也许本就存在这样一种迫和打压，度钧应当讨厌自己。但眼下问题是，自己能够拿出来的，也就只有这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肖铎心：度钧也许是从践踏我的尊严上获得快乐，骑我只是其中不重要的一个步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先生。”肖铎只有这两个字能说出口。

        肖铎在花楼前驻足，会看一眼，萧定非正在二层临窗，似乎在看着自己远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度钧也许不喜欢自己的下，但他会喜欢折磨自己，因为拿琶钩和指楔时，他没有直接拒绝，而是问自己是不是认为他喜欢。这就像在小院里被刻意迫出的叫声，是一种胜者践踏败者颜面的示威。

        肖铎抬眼看见后，低着不敢再看；是只小银环，一可按开，合上后全无痕迹。

        度钧闭上眼，脸颊

        “一粒就够了。你知什么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谁教你的？”度钧挽了袖子，肖铎也看见他左臂内侧的划痕，血痂细细一线，周遭一片泛红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度钧只是再次通开耳，接着就换另一边，另一没有肖铎自己折腾时胡乱戳的破损，因此只留了一滴血。度钧往匣子看了看，不见有能耳饰的东西，便将针丢回去，取了另一样物件。

        肖铎的确找了萧定非，萧定非也的确没有教肖铎穿只能盖住前的小衣、耳环，因此他摇了摇。

        度钧取了最一针，指了指桌前小凳，肖铎坐到那儿后，度钧就躬将他的耳环取下。若远看，且不看肖铎是个男子，这也许能称得上伉俪情深的表率，但当圆钝针尖戳过耳，将原本就被扯开的血肉伤口再次扩大，肖铎就只能咬着牙，静静等待度钧完成。

        太子太师不缺钱，也不缺名声，甚至说只要度钧松口，愿意自荐枕席之人多了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