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笑的笑。

        公仪丞也听出这人声音就是肖铎，因此变了脸色，气极反笑，“我入城十五日未有人发现，今天只是来同你见一面，便有昭定司找上门。可见你当真已经与那朝廷鹰犬沆瀣一气！度钧，你若还想着掌教对你抚育栽培之恩，就别轻举妄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——昭定司，来开门，再不开门，我就踹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度钧仍旧在笑。

        公仪丞见他笑容，背后一阵恶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去开门吧。”度钧，“肖铎是一个人来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吕显口型：你不要骗我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他还是下楼去，果然肖铎孤前来。进门便直奔二层，等活已经握在手心被在后。

        吕显赔笑：“肖——肖掌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肖铎上到半层，闻言停住，挑眉，“嗯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昭定司掌印未必人人见过，因此吕显这句怯，他忙找补，“虽没穿飞鱼服，但是大人这通气派必然是掌印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吗。”肖铎继续往上走，待上得二层，又要进一扇门才至会客。他掀帘前深一口气，觉得自己撑住了，才慢慢入内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错过任何一个细节，包括桌上三盏茶水。

        度钧见他眼神扫视，默不作声将茶杯收起来，放在一边。对吕显：“给肖掌印泡杯新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吕显不清楚他在想什么，不过这会儿还是听从比较好。度钧出的主意没有坏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打开壶盖，随意将泡开的茶叶倒在花盆中，小指勾着壶柄去下烧水。

        度钧指了指吕显方才的位置：“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肖铎便坐了下来，等活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公仪丞先生，料想你已经见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肖铎只觉场景过分诡异；度钧居然在认真同他介绍公仪丞，似乎也准备将他引荐给公仪丞似的。只是度钧说完，又：“公仪先生有时候事不经脑子，因此我觉得，脑子便不必要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肖铎还未反应过来，度钧已抽出等活一刃，越过桌子揪着公仪丞的衣领，将刀口从下颚入，细细薄锋像割开一片凝固的酥酪一样轻易地穿过公仪丞的颅，从上伸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肖铎瞠目结。

        度钧还笑着将刀拧了半圈，本还未死的公仪丞眼珠乱转，咙里咯咯怪响，终于是猛地前扑趴下。肖铎见度钧已经松手，来不及思索就伸手托住公仪丞的前，将他慢慢放在桌面，免得闹出动静，给不远埋伏的昭定卫听见，他们一拥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吕显店里本就常年坐着火，烧水也快，此时端了新茶上来，正见度钧刀还给肖铎。等活滴血不染，免了拭的麻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他妈疯了——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疯了吗——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话说完后，吕显和肖铎对视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度钧想了想，轻笑：“还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杀他什么？你知不知他死在这儿我很麻烦？”吕显说着，还是跑过来检查，公仪丞已经断气无疑，“你别说就因为他坏了你的好事，你想杀他，而你想的事情都要，因此想杀就杀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倒也不是。”度钧起取了张帕子，垫在公仪丞脑袋下，免得下颌缓缓出的血弄脏桌子，“他今天说的话，我很不爱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