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书应声，就在外给他摆下，另有些京里惯常吃的便利早点也买了来。谢太师府上虽然只有几个人，且门房不同他们一起吃，但也是成年男人，因此早点每次都是一买一整盒。本来可以在酒楼订好，每天差人送来，不过刀琴和剑书都有晨起练功的习惯，就将买早点当成了练功后顺的松弛骨。

        肖铎拨开稠的蜂蜜，空口吃了一勺，柔豆花带着清淡的黄糖甜味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在发苦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肖铎才将蜂蜜搅开，心满意足地吃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谢危过来时，正看到肖铎吃最后一勺，他愣了一下，没有说什么，只在肖铎对面坐下，看着好像还有点儿没睡醒，坐在那儿呆呆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肖铎觉得有些有趣，原来谢危也会睡不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先生，我把花换过了。”肖铎。

        谢危“唔”了一声，过了片刻，才说：“这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肖铎心想：兴许真的没有睡醒。

        等吃过了早饭，谢危脸上表情才算生动了些；尽他平常很风平浪静，但没睡醒的无表情和清醒的沉稳，到底不太一样。谢危换过衣服，同肖铎一进，并未同乘车驾。

        元贞皇帝要肖铎随护谢危左右，也不是真的全要肖铎保护他，监视这位帝师的一举一动，若有异常及时上报，才是正经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元贞皇帝可能没有想到，肖铎就是最大的异常。

        既然恢复授课，章程就照以前。上午写字学诗，下午默完了字，听琴学乐理。一段时日没见，荣王还是没有什么长进，喜欢听的就听，不喜欢听的不听，到底是被邵贵妃惯坏了。不过荣王听得进去诗，因此谢危就多给他讲了一首。到中午，荣王被邵贵妃接回去，也不知下午还能不能回来，谢危坐在桌前，没有立刻起。他将用过的纸放在一边，等着小太监收拾，笔悬在水皿上半日，没有落进去，反而点在砚台上，蘸了剩下的一点墨，在一张只落了个撇的纸上，起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肖铎抱手站在墙边，看他就着荣王写的那一撇，写“危楼高百尺”，而后是剩下的三句。

        因昨天梦里，自己也想到了这首诗，肖铎不由从盯到尾。谢危写字很稳，字也很是俊逸。“危”字的第一画将荣王写的盖住了，因此这一整首诗的字都没有败笔。

        谢危写完，看着字苦笑着摇了摇，将笔洗干净放回去，起往门口走。

        肖铎将等活别回腰上，到桌前将那张纸拿起来，叠成小方块进怀里，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：“谢太师还是谨慎点儿好，里一张写了字的碎纸，都能寻出些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危顿足侧，也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回答，“受教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人前后脚的走，在藏晖殿又得碰面。元贞皇帝默许了肖铎中午也在这儿休息，因此肖铎的午饭也是送来这里。饭菜自然是帝师的好很多，因为肖铎不在外面怎么呼风唤雨，到底是个才，才能在里坐着吃饭，就是天大的恩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这完全不妨碍尚膳监的人巴结肖铎，给他那份寻常至极的午饭用上山珍海味。

        肖铎这几天吃谢危的菜惯了，吃里的东西一时不太习惯，先是皱着眉将汤里装成银丝粉的鱼翅挟了出来，喝了两口又觉得过分腻，时蔬炒得也不够好，过了点儿火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