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谢危在黑暗中看了会儿床，也睡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睡着时，雨滴落在他的脸颊，因此他又“醒”了。他站在小丞的梦境中，很快找到了躲在屋檐下的小丞。小丞浑干爽，一点雨也没淋到，这让他很高兴。

        小丞看到他，也是一样的高兴，立刻伸手要他抱，将埋在他怀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今天小丞要继续找弟弟吗？”谢危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小丞摇了摇，“度钧哥哥答应过，会帮我找到弟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危：“是这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丞自得其乐地哼着歌，柔的发在谢危下巴上蹭来蹭去。谢危和着他唱歌的节奏，在他后背轻拍，像是要哄小丞睡觉。小丞两手勾着他的脖子，哼了会儿歌之后，说：“雨停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？”谢危一开始还没注意，此时抬眼，果然只有屋檐滴水，天空不再落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度钧哥哥好厉害啊。”小丞在他怀里动了动。

        谢危有些哭笑不得，“这同我有什么关系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雨停了，灯就不会被打灭了吧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小丞不太确定地说着。随着他的声音，街巷中灯火渐次亮起，那些紧闭的没有光的窗后，也闪闪烁烁的点起了灯烛。

        谢危警惕地抱紧了小丞。

        小丞在他怀里扭来扭去，闹得谢危不得不将他放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度钧哥哥好厉害啊！”小丞重复了一遍，然后兴高采烈地抓着谢危的一只手指，“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吧！小丞记得以前住在哪里哦，我们去找小丞的家！”他不由分说地拽着谢危往前走，小小的孩子躯里仿佛有着无穷的力量，谢危不得不歪着子，好让他不用太费力抬起手。他们走出了这条窄巷，京城的路不再尾错接，谢危能辨别出几条主要的路。街上没有人，但灯火通明，他们穿过了本该热闹繁华的瓦子，在城南一僻静多树的巷子里停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小丞指着一有些破旧的小院落，说：“小丞以前在这里住过，度钧哥哥一定要记住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危仰看见一株柿子树，又好笑自己居然真的在记；梦境里的路也许变得正常了，但这地方或许只是小丞臆想出来的，又或者这会儿已经重建过了。不过他郑重点，表示自己记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梦境给了谢危很大的满足感，他也不知为什么。在梦醒后，他又想到了答应小丞——或者说肖铎，帮着寻找杀死弟弟的仇人的事情。

        首先他得找到那只玉佩，并且询问真正的见过弟弟尸、清楚当天前后发生事情的肖铎。

        也许可以趁着这回问一问。

        肖铎有求于自己，那么就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。而且要救鸳儿，就得把水搅浑，有时水混了，才能找到想要找的那条鱼。

        因此，十月二十一这天，谢危上午教完了荣王写字，放他去玩两刻，而后坐在那儿，翻着荣王描红的《三字经》。这是让荣王回去的功课，厚厚一沓其实没写太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青鸳公主什么时候接回来？”谢危问。

        肖铎知四下无人，才说：“后日我带人去檀悉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么大后日就要开始准备。”谢危翻到“三纲者，君臣义”，不由笑了笑，“有一件事情，要跟你确认一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