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表情很冷，仿佛小院里的度钧山人回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肖铎微微张着口，仰与他对视，片刻后，肖铎说：“我不知。我一下子想到了，也许我说得不对……可我真的不能让她去和亲，我想救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危手指抽动一下，“你这次怎么不拿自己条件，来同交换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肖铎不知怎么回答，他与谢危对视一会儿，轻轻：“求你了，度钧哥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危似乎咬紧牙齿磨了磨，他长叹一声，要肖铎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应承肖铎任何事，但肖铎就是觉得他已经同意了，因此从善如的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此事可行，但有些麻烦。”谢危说，“你为什么要叫我‘度钧哥哥’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知，只是想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危沉默不语，过后说：“你且将她接回来，不必宽她。离汗国接亲使团入京约莫还有二十五日，时间足够。”说罢他不看肖铎，要去书房，肖铎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，待他抬脚进门，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：“今天要在东厢放苹果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谢危一脚踩在门槛里，一脚踩在门槛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天冷了，荼蘼花也不开了。”肖铎又说。

        谢危没有回，没有应答，进书房后，就将门关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肖铎：“放一盆水仙，兴许到年节上正好。”他等了会儿，不见书房有动静，自己转离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天晚上是厨娘的饭，送到了各人房间里，肖铎吃过后，将前些天剩下的几颗玫瑰糖翻出来吃个光。到了亥时，谢危仍然没有来，且外淅淅沥沥下起了雨，肖铎想着也许他不会来了，就要去落门锁，只是站在门前，他又有些犹豫不定。

        自己到太师府住，满打满算也该一个月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晚饭一起吃，好像是太师府上的惯例。今天谢危自己破了惯例，不太对劲，也许谢危不舒服，也许自己该去看一看，毕竟谢危刚刚答应了一件很难办的事情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肖铎这样想着，松开了握着门闩的手，他敞开院门，还没有走出去，就看到站在门口的谢危。谢危穿了一素净的白色袍，抱着琴，没有打伞，也没有提灯。肖铎不知谢危是刚走过来，还是在门口站了会儿，他的发已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来给你弹琴。”谢危像是对某件事忍无可忍了，说出口后，有些向着他自己的不满，又有些如释重负。

        肖铎点点，谢危才迈进来。他看着肖铎锁门，出了难以言喻的表情，又在肖铎转后很好地收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东厢小院没有琴桌，谢危就盘坐在榻上，古琴搁在膝。今日的雨不大，应不上《风雷引》的起承转合，不过肖铎仍旧听的入迷。一曲终了，谢危说：“弹得不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肖铎：“是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今日我的心不安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因为我求先生帮忙的缘故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全是。”谢危将琴放在那儿，肖铎知乐一类不可受，就替他将琴袋罩好，又关牢了窗子。